隙光与晚风

她“打姐”。这外号怎么来的已经没人记得清了,反正她一开口就是自带电音的摇滚嗓,一上台就想炸场。上半场这种氛围不适合她,她就靠在吧台边上喝酒,偶尔朝台上白驹抛个媚眼,白驹cH0U空回她一个白眼。

    贝斯手小舟坐在舞台侧边的Y影里。陆海——全名,但没人叫全名,都叫小舟——像所有贝斯手刻板印象那样,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他低着头拨弄琴弦,声音不轻不重地融在背景里,偶尔抬头看一眼白驹的节奏,然后又低下去。上半场确实没什么贝斯发挥的空间。他也不在意,本来就是来弹琴的,弹就完了。

    至于鼓手陈子星……

    她今晚安静得有点过分。

    上半场的歌不需要太多打击乐,她就坐在鼓后面,偶尔轻轻敲两下镲片,或者用鼓刷扫一扫,声音轻柔得像风吹过。她穿着一条碎花裙,这会穿着外套,头发乖乖地披着,五官甜软,笑起来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要是有人第一次见她,绝对猜不到她是打鼓的。

    更猜不到她打起鼓来是什么样子。

    十点半那场才轮到她发挥。那时候她整个人会像变了个人——不对,像变了颗彗星,能撞地球的那种,所以她叫小炸。鼓点砸下来的时候,台下的人会被震得心脏跟着跳。她自己也打嗨了会站起来,头发甩得乱七八糟,甜妹?不存在的。

    但现在嘛,她就是个人畜无害的文静小姑娘,坐在鼓后面,偶尔朝路过的小舟笑笑。

    小舟面无表情地回她一个点头。

    一小时的上半场结束,时间来到九点半,三个人下台,走到夏然身边坐下,补充水分。

    “老规矩,我出门兜兜风。”白驹喝得最快,仰头灌了小半瓶,放下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