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

尖一搓,抹去了。

    他把手里那条白团子端到自己胸前的半空,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长老——”

    执事追出两步,忽然站住,回头朝这群少年扫了一眼,把簿子往怀里一塞,也退了。

    被托在半空的白团子还在挣,挣到一半,福盈看见那两条飘带从人胸前垂下来,一截水蓝,一截素白,随着步子一摇一摇。

    她盯着那截水蓝的带梢,前爪被金丝缚着,动不了。可她还是把整只右爪往前探了一点,探到极限,对着那截飘带一勾。

    没有勾到,只拍到一缕风。

    她眯着眼跟了两步,又去勾。

    走在她前头的那个人忽然偏了偏脸,微微抬了抬下颌,那截水蓝飘带便自己往旁边一摆,恰好落进她勾不到的地方。

    少年们站在雪地里,谁也没敢挪步。

    风止行仰着脸看那条背影,喉咙里那句喊到最后还是挤出来了。

    “长老——那是——”

    飘带已经转过殿角,没了。

    青年一手托着白团子,一手从袖底抽出玉坠旁的酒葫芦,拔开塞子,清苦的酒气腾起来。酒气混着锦缎上的熏香飘下来,落到她鼻尖上。

    她本能地扭了扭头,又忍不住往前凑。

    他任她凑着,托着她往廊庑深处去了。

    三声钟敲完,日头从殿角移出一寸。

    符麟宣蹲在人后头,把方才那张写了字的帕子折好,又抖开看了看,最后塞回袖袋里,跟袖袋里那根白毛放在一处,怕压皱了。

    江知非一个人站在空了的栏杆下,两手垂着,眼睛抬得高高的,往那条廊庑尽头已经看不见人影的方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