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将手上的笔记本向后翻过一页。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徐铭神色平静，语气放缓，直视眼前这个穿着卫衣、戴着眼镜、扎马尾——和学校里其他女生别无二致的女孩。

    女孩快速眨了几下眼，“学长，别问了。”视线从本子转向教科书，扫视几行后提笔继续在本子上记录。

    “招新之后？还是某次广播前后？”徐铭继续追问。

    “学长，在图书馆就该读书学习。”刘珍皱了下眉，手上记录的动作没停。

    “是进学校就该读书学习，该安全的读书学习。”徐铭说到。

    短暂的沉默过后，女孩开口：

    “徐铭，你能做什么？”

    女孩停笔抬头，皱眉下面是一双微红的眼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我像艺术系那个女生一样休学么？”

    “不行的，”女孩两眼蓄着泪直视徐铭，轻轻摇头，“我家……我没资格休学，真到那地步，我出了这个校门想回来就难了。”

    “而且……”刘珍将目光转向徐铭的身后，在绿植和书架之间来回游荡。徐铭看到女孩的脸从正常的白皙变成一种似乎难以启齿的涨红。

    “我收钱了，部长。”

    眼泪包含着万千未尽之言从女孩的眼角流出，顺着蛋白充盈的脸颊汇集到下巴，打在卫衣上留下深色的点。

    “所以别问了，算我求求你，别问了。”

    刘珍一手拽下眼镜，另一只手抻着袖子在脸上抹了两下。

    徐铭看着对方袖口边缘处的起球没有说话，从兜里拿出一包手帕纸放在桌上递了过去，收拾东西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