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七

的堂兄弗洛廉，感到了一点略古怪的恶寒。他原本要关掉窗户。将抬手窗外寒风呼啸，飘雪融化撞碎掌心，指尖悬空片刻，寂静中听见风过，流水激寒滑落掌根，窗户究竟没有关成。

    「啊。」他的养女说，「…好，好的。」

    她听起来很不知所措。

    「……你很少见到么？」海伦似乎呢喃地问，仿佛依然正在微笑。「在他的府上，像我这样的人。」

    「也是有点少见的吧…」他的养女嗫嚅着说，「…大腿露在外面，看起来很冷呀，毕竟外面是冬天……」

    「……」

    海伦静默了片刻，终于幅度极浅地摇头，对她轻轻笑了起来。

    「你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她温柔地这样说道。

    「——我可爱的孩子，」

    她呢喃地这么说道。

    「真羡慕你如此自由……」

    「……如此纯洁无瑕。」

    ……

    ……

    ……

    差不多是想到这里，长枪刹那斩断冰层，瞬间击破层层屏障，倏忽穿透了防御结界。浓光大片浸染，炽亮毫无温度。银甲傀儡破窗而出，窗外月光银亮洒落，铺满了整片冰雪庄园。他还松散擦着唇角反噬的血，便听见霍里姆冰冷的声音。

    “我不记得你全力出手是这种状态，墨丘利。”

    他在指责他留手放任。

    “我都不知道多少年没全力出手了，好哥哥。”

    秘银长刀流转散落，格林维尔倚墙笑道。

    “我看你还是尽快去追吧。且不说艾德斯特那边，就单是反抗军里——”

    话至此处，声音忽而一顿，终于慢慢收敛笑意，抬眸望向了北境上将。

    “……你们确定关好了泰姆兰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