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 上

    达家是傅省的名门望族，现在的话事人达雁在当地还有一段逸闻。

    达太太巫靖荷是达雁去穷乡僻壤做慈善时捡到的，后来就被带到达家养着，与达少爷日久生情，变成了达家的男主人。

    夫夫俩蜜里调油地过了十九个春秋，到了情人节时，巫靖荷看着窗外的??，突然就想告别了。

    这绝非心血来潮，而是酝酿许久的有意为之。巫靖荷得肺痨已经三年了，一直半死不活吊着命，西药中药吃了一箩筐，时好时坏的，去年疼得受不了，用上鸦片，珠圆玉润抽成了瘦骨伶仃，只有胸脯还剩二两肉。

    此刻他躺在烟床上，小厮拿着烟枪服侍，一个卷烟，一个点烟，一个打扇。

    巫靖荷深吸一口，甜丝丝缕缕地沁入心脾，缓解了肺部的疼痛。达雁进门时就看到夫人沉醉的神情，烟雾缭绕的朦胧，像一只慵懒的??，无力地低咳。

    他脱鞋上塌，将人儿揽入怀中，轻拍他的后背，关切道，“今儿好些了么？”

    待止了咳，巫靖荷已经双颊嫣红，话中三分醉意，“新来的西洋医生倒有些本事，开的药片很是止痛，只不过有失眠盗汗的副作用，他也没法子。”

    “西药都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还是再请扁大夫来给你号号脉，开张方子吃着。”

    巫靖荷想到苦到涩的汤药，本能地陷入恐惧，“少爷，我是好不了了，你也清楚，现在不过是拖着，有一天捱一天罢。我承蒙你家恩德，被金枝玉叶地养大，你爱我敬我，如今夫妻缘尽，你也看开些，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啊！”

    “靖荷，你是在剜我的心啊！我们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