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斯共享文学网 - 综合其他 - 所有作品的番外合集在线阅读 - 赎罪番外三

赎罪番外三

    巫小山说的那处地方,其实就是他老家。巫小山是安南本地人,但老家在乡下,离安南县城有一百多公里,倒近不远的,以前他奶在的时候他倒是经常回去,至从他奶过世后,就很少回去了。

    他家有几间红砖房,是他爸当初为了结婚修的,有些年头,巫小山走后也没空着,给他一个选房叔父住着,也是帮他看着房子。

    他们这回到了地方,巫小山说先去钓鱼,明天在上山摘菌子,渔具他哪儿有。至从迷上了钓鱼,巫小山经常回老家,装备也是一箩筐,鱼竿鱼线弄了好多种,就是简单一个浮漂他都备了不下十种,典型的差生文具多,全都放老房子锁着。

    以前一直忙着奔生活,两人基本没怎么休息,这回终于有点时间,两人就打算在这里住几天。

    巫小山说他们这村子看着不大,这个时节好玩儿的多了去了,不单河沟里的鱼虾多,过两天镇上赶集,到时候可以看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很有意思,不看后悔终身。

    纪初这辈子过得不轻松,但他家父母还在前,其实家里条件还行,父母有正经工作,家没烧光前,他也是正经的城里孩子,他没有去过乡下,没下河里摸过鱼,没上过山捡菌子,更不知道镇子里赶集是什么样子,对巫小山说的当然好奇。

    巫小山一边理着鱼线,一边笑着说,“老纪,不瞒你说,我就是看你一天绷太紧了,特地带你出来散散心,主要吧,我也挺感谢你,要不是你,我哪儿会有这么稳定的生活,这么稳定的收入。”

    纪初知道他指什么,“那不是我的功劳。”现在那个店他也就挂了个名,什么都是陈牧在给他打理。

    “可我也知道那些人能对我们这么照拂都是因为看在你的面上,”巫小山朝他眨眨眼,“我不知道你跟那几个男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我是沾了你的光,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大恩人呢,我巫小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对于大恩人我可不得好好招待吗,哈哈哈,你也甭想着跟我客气。”

    纪初也跟着哈哈笑着,“那你想错了,我可没想跟你客气。”

    “那就成,走吧,钓鱼去,”巫小山站起来,指着另一包鱼具,“那是你的。”

    “好。”

    两人在客厅说着话,王文博就在外头谨慎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巫小山忍不住往外努嘴,“这是防啥啊?跟演黑帮电影似的。”

    纪初也往外看了看,看王文博一身黑西装,耳朵里戴着耳麦,对路过的鸟都保持着警惕,的确像这么回事,他就又想起昨天晚上陈钦叮嘱他的话,他虽一直没放心上,但他想陈钦肯定对王文博吩咐了什么,不然怎么会他们前脚走,他后脚就跟了过来。虽然他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到哪儿都要被这人盯着难免不自在,但他想到这是人家的工作,也就只得说,“不管他,咱们自己玩儿自己的。你说的风水宝地远不远啊,要走多久。”

    “不远,”巫小山提着东西往外走,“也就走半拉个小时。”

    “那还叫不远?”

    “唉,走吧走吧,就当锻炼锻炼,我看你这次回来走路都带飘,一看就是缺乏锻炼,这可不行哦,我给你说,老纪,人不锻炼,身体就会垮,身体垮了就影响肾功能,那可是男人的尊严,千万不能掉以轻心,知道吗。”

    纪初,“…………”

    钓鱼是个讲究耐心也讲技术的精细活儿,也讲点运气,去的路上,巫小山一直在吹嘘他打窝多厉害,技术有多牛,让纪初跟着他学,结果到了日薄西山,颗粒无收,倒是纪初这边新手保护期,钓到两条小鲫鱼。

    吃是不够吃,不过放上豆腐青菜也够当一盘菜。

    巫小山还较上劲儿了,说他在网上看了很多教程,那些博主说的鱼儿的习惯啊,需要用到什么技巧啊,可说是滚瓜烂熟,没道理会比不过纪初一个新手,还跟纪初比上赛了。

    连续几天,早上吃完饭就拉着纪初往河边跑,不过后面几天纪初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河里的鱼吃得是肠滚肚圆,他们仍旧颗粒无收。

    看着围绕在他们鱼线附近悠哉悠哉翻着圆肚皮时不时还嘲讽地朝他们吐两口水的大鱼,巫小山终于承认自己不是钓鱼这块料,认命收杆,发誓再也不碰。

    现在农村发展也不错,大部分地方都通了自来水跟天然气,但巫小山因为很少在家,没去开。家里烧水做饭还是用的那个土灶,虽说麻烦了点,到也别有一番趣味。晚上做完饭,巫小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个红薯,扔里头。

    等吃完饭,收拾完,火候刚刚好。纪初就坐在卧室窗前,对着漫天星辰,在一室番薯的清甜中跟连麦,请教问题。

    以前纪初对不是很了解,就是觉得她的讲座风格比较幽默风趣,通俗易懂很适合他,但接触她本人才知道,她这人脾气不大好,没什么耐心也易怒,网上那些正面的形象都是通过剪辑特意让大家看到的。

    也只有私底下接触了才知道她人性格有多差劲儿,但是真有才华。她现在一共带着三人,都是之前在各地拿过各种奖的天赋型人才,纪初觉得自己也算可以的,凭一腔热血,自主学习,有连载的小作品,也有一点粉丝喜爱,他对自己挺满意,但他那些东西在那几个学生面前都不够看,但对他们从来都是假以辞色,也就对着他会给足耐心,一点点引导,就差手把手的教。

    纪初知道这都是因为陈毅,虽然忙如陈毅,从不会过问这种小事,但他们都惧怕他,所以也连带惧怕他。

    不过纪初到也不会因为自己能力有限跟不上学习进度而感到自卑,也不会太去纠结对他不同的态度,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只管认真学,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装进自己脑子里的才是真的。

    今晚就色彩调配问题,纪初跟讨论到很晚才下线。

    下完线,纪初又去了趟厨房,用剩下的热水重新清洗了一遍,主要刚刚啃了个地瓜,整个手都黏糊糊的,不舒服。

    再回到房间,都快凌晨一点,纪初用纸巾擦完手,躺回床上,正打算熄灯,这时候枕头底下的手机却响了。

    一串虚号,他记得这串虚号,这几天总是时不时的打进来,不是陈钦的也不是陈牧。

    打过来也并不说话,就沉默的接着,纪初不挂他也不会挂。有时候纪初故意想看看他到底能坚持多久才挂断,就把手机充上电放旁边,自己做自己的事,时不时会拿起手机看两眼,很奇怪的事,不管什么时候,不管过了多久,只要拿起手机他都会能听到手机里隐隐约约的呼吸声,那个人似乎一直都守在电话那头片刻都不曾离开。

    电话接了多久,他就守了多久,即便纪初从来不回应,他也从不肯主动挂电话。

    纪初根本不清楚他这么做的意义,但破天荒的,每次电话进来,他都会接,到睡觉前都不会挂断。

    两人就像是互相在较劲儿,又像是互相在陪伴。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