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神该倒下的地方

车灯。床单平整，书桌上放着两瓶水，空调出风口正对着床尾。

    唐子琪随后进来，随手把门关上。门锁在身后落下去，声音并不大。

    赵寰思把包放到书桌上，用桌上的酒精细细地把手搓了又搓，随后用手腕按掉了灯的总开关。窗帘没法完全合严，高架上的车灯隔着玻璃移进来，在墙面和床尾短暂地亮一下，很快又过去。空调仍旧开着，房间里只剩出风口的声音。

    唐子琪一直站在门边，她的影子越过床尾一直落到窗帘下面。赵寰思原本以为她只是看起来正经。上海这样的女孩并不少见，吃饭时先谈书和政治，到了酒店，彼此都知道后面是什么。何况她后天就要走，今晚合不合适还是唐子琪满不满意，都不会变成一段需要处理的关系。

    可真正把门关上以后，赵寰思又觉得她们还没有熟到可以开着灯。而且唐子琪一路躲着她的目光，现在也安静地站在黑暗里，或许不把一切都看清楚更好。

    “过来一点。”

    唐子琪走到床前，赵寰思抬手碰到她的颈侧，先摸到一层还没有被空调吹干的薄汗，随后是皮肤下面跳动的脉搏。她拨开黏在那里的卷发，手指绕到后颈，摸过微微凸起的颈骨，再沿着肩线向前。唐子琪低了一下头。

    “别低。”

    她便重新抬起来。

    唐子琪的高瘦，郑重和沉默像是同一件事严丝合缝地落在她身上。她并不难接近，甚至过分配合，可她只交出问题与要求恰好索取的部分，余下的仍严密地收在自己那里。即使到最后一步，唐子琪也绝对会答应，赵寰思却不想把今晚用得太尽；剩下的部分，正好留到去上学以后在线上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