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挣扎的小三在婚礼进行时

人都要自觉远离，像躲瘟疫。

    我把手伸到水龙头下。

    被白浆糊得看不出太多颜色的花瓣终于解脱，顺着水流往下，粘在瓷白的池壁，慢慢显出它的红。我握着水左右倾覆，它们迟迟缓缓地走，让排水口的金属塞子卡住片刻，最终滑进这个小小的黑洞。

    慢走不送。

    我抬起手，给自己的脸狠狠来了一巴掌。

    肩上的牙印痒起来。

    该死的伴娘裙，如果不是一字领就好了，她想咬，也只会咬到一块布料。

    下巴在滴水，为免弄湿我该死的伴娘裙，我用手臂揩了揩，后知后觉手臂上有体液，我彻底崩溃。

    我流了几滴眼泪，重新梳洗过一遍，回到隔壁。题板还没写完，我清楚我的任务。

    摄影师帮我开的门，顺便又给我抓拍一张，这次开了闪光灯，我差点瞎了。揉着眉心恢复视线后，我看见粉白的气球已经落满整个房间，其他伴娘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梁双燕帮我写完了问题，抱着她的女儿站在姐姐身旁，她母亲也在旁边，捏着孩子的小手说说笑笑。

    我不知道该站哪里，或是坐哪里。

    梁双燕注意到我，远远地就说：“小鸟妹妹补了腮红啊？脸上终于有点血色了，好看。”

    我真的不想再理她了。这是我的巴掌印。

    她把孩子送到庄阿姨怀里，又向我说：“房卡给我吧，我也回去补个妆。”

    是换内裤吧。

    我看了看化妆师，她匆忙地收拾着东西，应该是化完要去下一场。

    可惜，本来还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