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脑子不太清醒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我靠着树打哆嗦，冷空气穿过羽绒服把冰结到内里，我蹦哒几下决定往回走，兴许……那老虎走了呢？

    现实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我望着不远处四处嗅闻的老虎躲在灌木丛后瑟瑟发抖。严寒打落了叶子，枯干锋利的树枝在转头的一瞬间划破了我的脸。我闻着飘散在空气里的血腥味只求面前是只得了鼻炎的老虎，但事与愿违，我看着它一步一步走过来大脑一片空白。

    它飞快地朝着我扑过来，巨口里锋利的犬齿在暗夜中划过一道令人胆寒的光，唾液黏连着从腥臭的嘴里喷出，我来不及闪躲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一声巨大的枪响。

    温热的液体烫在脸上，顺着脖子一缕一缕流下去，铁锈的腥味铺天盖地，我一直紧紧闭着眼，直到一双冰冷的手抚上我的脸。

    我抖了一下缩成一团。

    温柔的声音响起：“别怕，没事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见那张笑脸……赵念！

    他手里拿着一把枪。

    是幻觉吗？

    我却舍不得闭眼，一直瞪大眼睛看着他，幻觉也好，总算他愿意出现。

    或许是总见他与我热恋时那温柔带着爱意的眼睛，此时重逢，赵念眼神冷淡平静得让人心寒。

    赵念……别这样看着我。

    我从他瞳仁里看见小小的一团倒影，俨然一个血人，是狼狈又恶心的小鬼。

    但我还是朝他笑：“赵念?”

    他嗯了一声，走到我身前蹲下，月光慷慨地眷顾这个青年为他柔和的眉眼撒上银光：“没受伤吧？”

    我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