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对着自己不男不女的身体犯恶心。

池燃的成绩在升入初中后直线下滑，从初一的中等水平滑到了初三上学期的垫底。有时他想要不等到中考结束后就随便打个工吧，最好离池春生和赵悠鸣他们越远越好，然而一旦联想到他那个整日无所事事、没有一点学识的混混父亲，池燃又不愿早早地放弃。

    他还是想考上高中，考上大学，然后在外地争得一份不错的有头有脸的工作，早日远离现在这个囚笼一般的城市。

    初三下学期，哪怕遭受家暴和校园暴力的双重打压，池燃仍然咬牙挑灯夜读，翻箱倒柜地寻搜出初一初二没做完的试卷，一题一题地细扒，卷子做完了没钱买新的，他就半夜去学校旁的小区里，打着手电筒在垃圾桶里翻找。

    中考结束后的漫长暑假，池燃也没歇着他找了两份兼职，白天在奶茶店摇奶茶，晚上在便利店卖饭团，抽出晚餐时间去饭店后厨帮忙洗碗碟——毕竟高中不是义务教育，学费比小学初中高了可不是一星半点，池春生绝对不会再供他读书，池燃便只能自己赚学费——两个月下来，他挣了不少，乖乖上交了大部分的钱给池春生后，余下的余额也够他交两个学期的学费了。

    池燃的中考没有所谓的失败，但也没有所谓的成功。他考上了家附近的一所普通高中的普通班，毕竟平平无奇的成绩只配得上平平无奇的学校。

    但池燃对于这个结果还是挺开心的，至少他摆脱了赵悠鸣那群人——霸凌他的小团体，除了成绩特别好的便是成绩倒数的，听说赵悠鸣和另一个男生，一个升入了本地最好高中一个直接出国留学去了，剩下的几个人无一例外都没考上，要不去打工了要不去外地上技校了，总之都和池燃离得远远的。

    ……可总算能安分些了。池燃反手抚摸着背部的伤疤，默默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