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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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余松开手，冷冰冰的盯着霄泠。

    “傲慢。”

    他语气温和，平静的语调下涌动着浓郁的恶意，那带笑的唇只会吐出毒针。而李余只是盯着他，眼底是无数负面情绪交杂而成的阴影。

    傲慢?

    这两个字似千斤磁石压在李余的背脊上，他垂下肩膀，有什么东西迫使他低头。

    他自认为自己对霄玲儿的态度可以说是卑躬屈膝，对于其他人虽有过轻慢也并无歧视之意。哪怕是人品令人唾弃之人他也从未抬高自己。

    何来的傲慢?

    霄泠不紧不慢的撑起身子，目光炯炯的握着李余劲瘦的腰肢缓缓的退出。

    “在你眼里，我妹妹是什么样子?”

    “霄师妹她美丽又坚强，虽然看起来不好接近，实际上心地很善良，更不用说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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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赞美的话语如同流水般从李余的嘴里吐出，在房间里回响着，掷地有声。

    “如果她没有救你，在你眼里，她又是怎样的呢?”

    李余沉默不语，答案显而易见，那么她，也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任凭霄玲儿如何美丽又如何天资卓越，纵然如闵月尘，也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

    “所以说，我们是同类。”

    青年的笑容灿若春花，像是春雨后簇拥着摇摇欲坠的迎春，展着金色的花瓣，掩住叶片上丑陋的斑驳虫洞。

    “其他什么都无所谓对吧？”

    他靠近李余，鼻尖几乎要碰着鼻尖，那灿烂的笑容淡了许多，褐色的目中闪过一丝冷漠，像是在看待一具尸体。

    “真是可恨——”

    “在你眼里，什么才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