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晏伶舟无心管那小少年，凝神瞧着垂死的无生，忽地跃身至无生身前，无生仰头面向他，嘴角扬起抹笑，净白的脸上血流不止，却不觉骇人，只教人觉得是个悲天悯人的神佛。

    晏伶舟问道，“秃驴，你为何要这般自寻死路？”

    无生道，“我想渡众生，更想渡你。”

    晏伶舟厉声道，“渡我什么？”

    “渡你出苦海。”

    晏伶舟忽有些焦躁地在他身边踱了两步，唰的一声，一鞭甩出，却避开无生，狠狠地甩在了地上，他冷声道，“无生和尚，休要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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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生微笑道，“我不后悔，唯有一件事，甚是遗憾。”他停顿示意。

    晏伶舟附耳去听。

    无生在他耳边，似魔魅般开口道，“贫僧唯一遗憾的是，再也cao不了施主的嫩xue，真的好想一辈子cao着那口xue。”

    晏伶舟正将发怒，却被一阵阴风猛地带入汲明怀中。

    汲明听过晏伶舟对很多人恶语相待，他从前只觉有趣可爱，现在听晏伶舟对无生冷言厉语，却莫名地心中堵闷发慌，又见两人耳语，更是心烦意乱，纵身前去将晏伶舟带离。

    他足尖一点，与晏伶舟同乘上一匹马，沉声发令，黑旗转向，魔教众人动身继续往南去。

    忽听身后众僧吟诵大悲咒，佛音缥缈入耳，知是无生圆寂了，他忍不住回头去看，却被汲明扳正了脸，“规矩些。”

    晏伶舟一听，也不敢再提独乘一马，窝在汲明怀里，心中思潮起伏不定，这无生和尚本是千刀万剐都不够的，但他为我自剜双目，为我甘愿赴死，我也与他从此两清。

    众人所乘的坐骑皆是良驹，日奔千里，辰牌时分便抵达了魔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