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语成谶。

太一样，望亭只有在有求于她的时候才出口叫姐姐。于是有求必应。

    姐姐……他说。再来一次吧。

    谢琬却抚摸着他后脊沉默了。再开口时，有些严肃：望亭，我分不清你这样是大喜还是大悲。

    出什么事了吗？她说。你告诉我。

    男人不吭声。却挣开了她的怀抱，撑起身，正对着，深沉望进她眼底。

    卧室昏暗，他沉默望着，眸中仿佛蕴有一点璀璨火光，又似乎熄亡殆尽。灰烬遍野，黑得寂静独绝。

    谢琬一向爱他的黑瞳，此刻望着，却莫名被不安一点点渗透。

    他们激烈地做了那么久，竟然没有一丝……哪怕是情欲的火星，烧进那片黑暗里吗？

    姐姐。

    他轻声唤着，不再给她疑虑的时机。

    求婚那天对我说的话，再说一次好吗？

    谢琬本能地张了张嘴，却一时哑然，怔怔望着。男人以为她不愿意，又紧追而上，甚至带点恳求：

    姐姐，再说一次好吗？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看见了我们一起七老八十的样子。

    谢琬听见自己的声音，竟莫名有些艰涩。

    还有。

    他温声提醒。

    ……望亭，谢琬正式恳请和你结成合法伴侣。

    …还有。

    他顿了顿，再次轻声提醒。

    谢琬望着那双紧紧盯住她的黑瞳，忽然明白了他渴求听到的到底是什么。虽然不明所以，却习惯性地舍不得让这个她爱了五年的男子失望。

    于是她开口，坚定而温柔地重复了心愿——

    我死也不想和阿亭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