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空位

手指微微曲着，用得比别的手指小心。

    冯玉荷进屋後，很自然地走到桌边，拿起昨日未打完的络子，在另一张凳子上坐下。

    她把手里的深红丝线理了理，开始绕上木梭。

    动作比沈绾淳熟练得多，线在指间转得又稳又快。

    沈绾淳站在门边，没有立刻坐。

    她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那个宫女。

    宫女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去穿针。

    冯玉荷头也没抬，说了一句：「你先理线。那些竹篮里的，按颜色分开。」

    沈绾淳应了一声，走到桌边，把竹篮里混在一起的丝线一束一束拣出来，按深浅分开。

    深红的放一处，浅红的放一处，素色的另放一处。

    她做得慢，但没有出错。

    过了一会儿，管西廊针线的年长宫女从後头出来。

    她约莫四十来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袍子，手里托着一叠裁好的素色布片，在桌上放下。

    她看了沈绾淳一眼，又看了看冯玉荷，没说什麽，只从那叠布片里抽出两片，搁在沈绾淳面前。

    「先把袋口收一收。针别太密。」

    沈绾淳接过布片和针线。

    她穿好针，开始缝。

    第一个袋口缝到一半，年长宫女过来看了一眼，伸手在她缝的那几针上按了按，说了一句：「这两针拆了。」

    沈绾淳低头看了看。

    那两针确实比旁边的紧了些，布面微微皱起。

    她没有辩，拿过剪刀把那两针剪掉，重新穿线，一针一针补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