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两针

口处只剩最後两针。

    她试着落针，针尖却在布面上滑开。

    再试一次，仍没穿稳。

    她停了一会儿，手指微颤，才低声叫：「沈绾淳。」

    沈绾淳抬起头。

    阿蕙把那片布往她这边推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你替我收一下。」

    沈绾淳看着她。

    「就两针。」阿蕙说。

    沈绾淳问：「做好给谁？」

    阿蕙停了一下。

    「等姑姑回来，我拿给她看。」

    沈绾淳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了看阿蕙的手指，又看了看那片布上松松的线结。

    「就两针，姑姑看不出来。」阿蕙说。

    沈绾淳把针放下。

    「那不是你缝的。」

    阿蕙抿了抿嘴：「前头都是我缝的。」

    「最後两针不是。」

    阿蕙的脸色变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收回那片布，手指按在桌沿上，指节微微泛白。

    过了一会儿，她又低声说：「我只是不想一直理线。」

    沈绾淳看了她一眼。

    「你的手还没好。」

    「我知道。」阿蕙说，「所以才叫你替我两针。」

    沈绾淳把那片布推回去。

    「我不能替你缝。」

    沈绾淳低头继续自己手上的收口。

    针穿过布面，一针，又一针，线拉得稳稳的。

    阿蕙站在原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