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回 张献忠伪降熊文灿 杨嗣昌陷殁卢

侨寓天津，再疏论政刑乖舛，至数百言，结末有“前后八年，谁秉国成，臣不能为首揆温体仁下一解语”云云。体仁大怒，竟入奏怀宗，情愿辞官。怀宗正信任体仁，自然迁怒宗周，当即传旨将宗周削籍。宗周山阴人，襆被归里，隐居讲学去了。后来宗周讲学蕺山，世称蕺山先生，殉节事见后文。体仁又倡言密勿宫廷，不宜宣泄，因此所上阁揭，均不颁发，亦未尝存录，所以廷臣被他中伤，往往没人知晓。但天下事若要不知，除非莫为，自己陷害别人，免不得为别人陷害。冤冤相报，总有一日。世人其听之！常熟人张汉儒，希体仁旨，讦奏钱谦益居乡不法，体仁遂拟旨逮问谦益。谦益惧甚，贿通关节，向司礼监曹化淳求救。化淳故王安门下，谦益曾为安作碑铭，一脉相关，颇有意为他解免。汉儒侦悉情形，密告体仁，体仁复白怀宗，请并坐化淳罪。化淳系怀宗幸臣，竟泣诉帝前，自请案治。最后查得体仁、汉儒，朋比为奸，乃始邀怀宗省悟，觉他有党，先将汉儒枷死，继将体仁免官。体仁还退食委蛇，自谓无虑，那知免官诏下，惊得面如土色，连匕箸都失坠地下。弄巧成拙，安得不悔？归未逾年，即行病逝。不死何为？

    钱谦益1582—1664，字受之，号牧斋，常熟今属江苏人，明末清初文学家。明万历进士，官至礼部侍郎。降清后，授礼部侍郎，管秘书院事。寻告病还乡，曾秘密参与抗清活动。有著作《初学集》《有学集》等传世。

    怀宗复另用一班阁臣，如张至发、孔贞运、贺逢圣、黄士俊、刘宇亮、傅冠、薛国观等，大都旅进旅退，无所匡益，甚至内外监军，统是阉人柄政。京外的监军大员，以太监高起潜为首，京内的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