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北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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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她似乎莽撞又顺其自然地闯入他的世界,书上留下的言语如尖锐锋芒,在她之后十余年的道途中劈下了一道夺目的光,并一直在不至于冒犯,却使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冒犯这个词突兀地出现在她心中时她竟哑然失笑,他与她的界限其实并不分明。戚桐曾幻想过和他一同饮酒,大醉一场,然后一同走在有冷风小道上,他们讨论一些风口浪尖的时政,或是压根无关紧要的日常。 这或许就是在她与他现实重逢时,她能一眼确认他的缘故,就算单薄,她也能凭借构想过许多次的记忆来与他相认,像是天方夜谭般的滑稽。 但对于那件事的发生她同样后知后觉,那个深夜,她脑海里只剩下了模糊的一团影像——酒杯与酒瓶当啷碰撞,微薄的灯光漂在酒浆上,行车碾过树枝留下一串吱呀声,渐稀渐少的饮酒人群,和一双平常少见的带着柔和笑意的双眼。 她不能否认,她已无法自拔。可她只是想对他好啊,她错了吗? 那年戚桐十六岁,每天早晨战战兢兢的从黑渊似的梦里醒来,没有片刻资格在所有的困境与维谷中做一个永远灿烂的人。当时樱花层层迭迭,如暮霞将燃尽时的一团云霓,她最常做的事情只是在万事皆毕后趁无人窥视之时,一人立于樱树下,对林间不时流转的鸟啭风吟出着神。 她在他的书里看到过一句自信非凡对她却遥不可及的话—— ‘他来到生命里,向着无数的深夜与黎明一起拼搏并大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今年二十五岁,一切真的好起来了吗。 她怔愣得太久,他却一直挂着一脸的温情看了她半晌,倏尔低头狠狠咬上她嘴唇。 然后她就听见那伏在她身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