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坤厚载物?零号油槽中的墨创残印

    ##第一卷：乾坤肇始?先天体与後天破局

    ###第二章：坤厚载物?零号油槽中的墨创残印

    电缆沟里的空气又冷又浊，像是在发酵了一整个冬天的黑铁胃袋里爬行。

    阿龙弓着背，防护靴踏在没过脚踝的酸性泥浆中。头顶上方不到半米处，全是重叠垂落的废弃低压电缆，有些橡胶外皮在高温老化後裂开，露出里面长满暗绿色铜锈的编织层。左耳後方的插座还在散发着余温，刚才强行泄压时承受的微伏杂讯，让他的半侧脸部肌肉微微发僵。

    他不敢停步。身後的涵洞拐角处，隐隐传来液压泵有节奏的排气声——那是法家审计军团的履带式管网工兵，正在循着变压器短路产生的微弱地电流向这里合围。

    阿龙摸着管壁上的冷凝水向前摸索了几十米，拐进一条垂直向下的溢流竖井。

    竖井尽头是一道厚重的双开铁闸门。门楣上的黑漆早就剥落殆尽，只留下一行用电弧粗糙刻出的古拙铭文，字槽里填满了乾涸的机油：

    「地势坤。」

    没有人知道是哪一代违规维修工刻下的。在漫光集团封锁这座特区之前，这座零号油槽曾是底层私设的变压器废料翻新站，也是墨家早期开源工匠藏匿硬体残件的避难所。

    阿龙用扳手撬开变形的闸门卡榫，侧身挤了进去。

    空间很大，高达十几米的穹顶由八根生满铁锈的工字钢支撑。空气中不再有地表的酸雨味，取而代之的是重质齿轮油沉淀数十年後那种近乎泥土的腐殖气息。中央矗立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