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怀烨道：“别东扯西拉了，空耍嘴皮子很有意思？我不想在逐阳山混日子了，更不想看你给人做使唤丫头，我们走吧，跟着你，上山下海都好。只要你决定走，我相信大家都会愿意追随。”

    逢真道：“这话你也不是头次说了，可惜我始终没有这种打算。我确实有这样那样的考虑，可是与你所想相去甚远。就算有一日离开逐阳山，也是自走自路，像逐阳祖师那样开门立派，我并没有兴趣。”

    怀烨突然泄气，垂下头去。说一千道一万，独立离开逐阳山不靠任何人庇护，其实并没有这种勇气。羡慕逢真竟可以眉头都不颤地说出自走自路这样决绝的话，可惜自己并不是他。

    逢真道：“虽说有许多不满，其实你并不是真心要离开。我也一样，爱也好恨也好，我想要留在这里。”

    怀烨已经不想再说下去。自己只是空有满腹牢骚，实际的事情什么也做不到。收拾了碗盘，默默退了出去。

    室中突然静了下来，逢真觉得自己被孤寂攫住了。在别人面前那般要强的自己，其实也是如此脆弱。故作潇洒自在，其实只是无法找到自己的归属。目之所及，似乎处处一片空茫，而胸中的苦闷令自己难以呼吸。自己苦苦追寻的究竟是什么呢？也许只是一片虚空。困守在一座小小的山峰上动弹不得，也许只是没有勇气走出去而已。面对浮遥时还可以应对自如，穷追不舍的怀烨却令自己穷于应付。也许自己真如怀烨所说，是在对浮遥虚与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