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旧曲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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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数目，后来字渐渐模糊，目光便停在那只执笔的手上。 帐外有人低声求见，来报明日运粮的车数。 谢振升动了动，想坐起身。谢衡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按了一下，便叫人进来。 他仍靠着软垫，听父亲逐项问过车辆与脚程，又让来人将沿途两处伤兵安置点记清。那些数目白日里他也看过，起初还能在心里对上，听到后来，便只剩父亲平稳的声音，一句近，一句远。 来人退出时，放帘的动作很轻。 谢振升却还是睁了眼。 谢衡正在案上写字，见他醒神，低声道：“无事，歇你的。” 他含混地应了一声，手指在家书边上动了动，确认信还握着，才又放松下来。 父亲没有催他走。 风从帐外掠过，灯下那一小片光始终安稳。谢振升看了片刻，眼睛慢慢合上，忽然又记起一件事。 “父亲。” “嗯？” 谢衡应得很快，笔仍停在纸上。 “明日儿子回信，您还要添什么话？” “告诉他们，你这次差事办得好，都得加把劲向你学习才是啊。” 谢振升没出声。 谢衡等了片刻，抬头看去，儿子仍裹着他的外衣，眼睫低垂，分明困得厉害，唇角却翘得很开心：“信由我来回，他们会觉得我在自夸。” 声音已经带了倦意，那一点欢喜却藏不住。 谢衡眼里含着笑，将笔落下。 “那留些空处，我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