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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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落在纸上,凹下去的纹路里填满红泥。那个叫周顾之的男人,在“持证人”三个字旁边,成了已婚人士。 于幸运把材料归拢,递给外头等着的nV方。那姑娘长得很淡,像用水兑过的墨,站在周顾之旁边,像宋瓷边上搁了盏玻璃杯。 “七个工作日后来取证。”于幸运说完标准台词,目送那对璧人离开。 挺好的,她想。虽然男方看着不太好相处,但人姑娘乐意就成。婚姻这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话是她妈调解邻居夫妻矛盾时的口头禅。 四点半,窗口准时拉帘。 于幸运收拾桌面,把印泥盒盖严实。同事小刘探过头:“幸运,下班东来顺?新上了麻酱糖饼。” “不了,”于幸运从0出个塑料饭盒,“我妈让回家吃,炖了酸菜白r0U。” “又是酸菜,”小刘咂嘴,“你们东北人离了酸菜不能活是吧?” “我爸好这口。”于幸运笑笑,把饭盒装进印着“北京欢迎您”的布袋里。那布袋用了四五年,洗得发白,但结实。 她确实算半个东北人,她爸于建国是黑龙江的,当年当兵转业分到北京公交公司,一开就是三十年。她妈王玉梅是土生土长的北京大妞,在街道小学教语文。两人在公交车上认识的,于建国刹车踩猛了,王玉梅一头栽他怀里——后来于幸运琢磨,这大概就是她名字的由来。 于幸运,人如其名。 从小到大,她没撞上过什么大运,但小幸运不断。小学cH0U奖永远能cH0U到安慰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