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灰烬之後

    「你决定。」江亦寒说。

    夏以诺看着光纤里奔跑的光。他想起在舞台上看见的那些脸：怒、恐、茫然、愤激，还有被抹除前最後看向镜头的一丝疑问。他的喉咙紧了又松，终於开口：「导出，但拆分。我们不能让任何一方再握住全量。把映S分散进五个公开节点，任何解封都需要五个不同群T共同签署。把权力拆到众人手里，b迫每一次审阅都在yAn光下进行。」

    江亦寒盯着他，眼里那抹光更深。「这会很慢。」他说。

    「慢，总b错快。」夏以诺说。

    江亦寒点头，指尖飞快落键。g扰器转为「镜像＋分片」，五个虚拟终端在小屏上点亮。就在程式写入的那一刻，设备室的天花板忽然震了一下，像有什麽重物掠过井口。两人同时抬头。

    玻璃罩外的黑影轻轻移动，某个发声器被启动，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从扩音里流出——冷而慢，带着笑意，像用刀背轻轻敲着桌沿。

    「你们终於找到这里了。」那声音说，「b我以为的要早。」

    夏以诺与江亦寒对望，谁都没有说话。江亦寒把g扰器按进「静默执行」，把连接线塞进机舱。他向夏以诺b了一个很小的手势——三十秒。

    「鳞溪口下面，只有我们。」夏以诺抬头，对着那个看不见的扩音说，「上面那层的电，你已经失去控制。想谈，就下来；想打，就开门。」

    沉默一息，接着是轻不可闻的笑。「谈？我只和能握住东西的人谈。」那声音说，「但看在你们辛苦的份上——我提醒一句：你们以为把权力分散就能防止lAn用？不。你们只是把它变成更慢、更隐蔽的暴政。」

    说罢，井壁深处亮起一圈淡红，像一枚缓慢张开的虹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