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汉江以北的风

赵德胜抬头看他，第一次觉得，这辈子好像有人肯要他了。

    赵德胜刚到部队第二天，队伍就又开拔向南行军。老兵到地方可以休息，但他们这些没打过枪的新兵，却要在辛苦行军之後，继续各种军事训练。老关手把手教他们各种战场生存的知识。

    其中，匍匐前进是老关最重视的一项。

    在一个风大得能把人吹跑的下午，老关将赵德胜等几个新兵带到一片长满枯草和碎石的空地。他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树枝，指着面前的泥土地，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都给老子听好了，进了战场，会冲锋，你顶多算个好兵。但会爬，你才能活着回家！」老关嗓门很大，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新兵，「战场上，敌人的子弹和Pa0弹，大部分是从你头顶上过去的。你站起来，就是个活靶子。你贴在地上，你就是一棵草，一堆泥，不容易Si！」

    他亲自示范，动作娴熟地压低身T，像一条蛇一样紧贴地面。肘部和膝盖交替用力，身T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牵引着向前滑动。他的低姿匍匐几乎不留一丝缝隙，快得像一只贴地飞行的土拨鼠。

    「看清楚！胳膊肘、膝盖、脚尖，这是发力点！身T要平！要低！要把自己当成一块r0U饼，塞进地缝里去！」

    新兵们开始笨拙地模仿。赵德胜学得很认真，他知道这是活命的本事。他努力将身T压到最低，脸颊几乎贴着冰冷的泥土和碎草。每移动一寸，身上的棉衣和K子都要和地面、碎石剧烈摩擦。

    老关没有像训练场上的教官那样，用脚踢或用棍子打。他只是在一旁仔细地盯着，偶尔用树枝轻敲那些抬得太高的PGU或背脊。当他走到赵德胜身边时，看到这个新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