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国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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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没有执着,没有家人,只有这匹马叫一仗黑,守持戒律很辛苦吧。” 柴文进不是个悲观的禅师,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他对窦融也没有一点架子。 “何为执着呢?会激起欲求的东西,不去看,去听,去品尝,就不会被奴役。你的家人实实在在的活着,会让你起心动念,凡蛟也好,俞伯颜也罢,都只是动摇你喜好和厌恶的相。” “不见可欲或许是师傅一种清净,可是克制于我而言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执着呢。凡蛟跟着我没能飞黄腾达,只要他还在,那我也不走。” 柴文进抬头看了看他,想起半月前,俞伯颜差人送来的书信,“你父君亲笔的书信,已经快马寄来了,晚上我有话单独和你说。” 窦融欣喜,“父君终于要迎我回朝了吗?” “算是吧。” 乡野的傍晚才熙攘,戴着草帽从田埂回来的农佃三三两两,穿汗衫光膀子。 窦融顺着嬉闹的方向循声望去,几个四五岁的小童穿着小靠袄,晒成了麸麦色,一想起凡蛟在外吃苦,滴汗的脸庞也别有风情。 1 迈进禅房,窦融把脱下的马面裙放在着物架上,汗淋淋地一天射艺,疲惫的快要擎不住身子了,倒在罗汉榻上扇着一身的热气,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凡蛟也被吃得死死,离开寺庙只能心无旁骛的干农活,手头一闲下来就心不在焉。 自己总有不在的时候,生怕窦融有事、有人。 天一黑,凡蛟就按捺不住地赶回来,怀抱一个小巧干净的土陶罐子,带着笑踉踉跄跄地急着见他。 禅房的门几乎是被摇晃开的,屋子里静下来。 横阔的罗汉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