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女装双龙

“明天那一页写局长穿女装第三回，写副长带胶棒，写斋藤一干山崎退，写藤堂平助干原田右之助，写冲田总悟记看兼记笔。”

    “写完了。”山崎退说。

    “没写完。”近藤一郎说，“册子上还有一栏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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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静下来。塑料布上淌着的一摊白自己往凳沿流，流到凳沿滴两滴。走廊上靴声一步比一步远，远到听不见。

    近藤一郎走到门口，把木牌摘下来夹在腋下，把门拉开一条缝，回头看了一眼屋里：近藤勋坐在塑料布上扣扣子，大腿根全是白，裙摆盖在膝上；冲田总悟把藏青短袖衫叠成方块，叠到第三折才叠齐；土方十四郎把宽腰带上的胶棒擦干净，擦完卷进布包里。

    “明天辰时。”近藤一郎说，“明天那一页写局长穿女装第三回。”

    门关上，落了闩。屋里那盏灯还亮着，亮在桌沿那本摊开的册子上。

    册子自己翻到新的一页。页上墨还没干，墨旁边画着一个圈，圈里第一行写着明日两个字，第二行写着女装两个字，第三行写着近藤一郎的名字，名字底下空着一格，格子里等着明日辰时那一笔。第四行写着母两个字，母底下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空圈，圈比前七天画的都大。

    山崎退从墙角站起来，走到桌沿，看那个空圈，看了很久，笔尖抵在圈边上，没落下去。

    “明日那一栏写谁。”他问。

    “写辰时才知道。”近藤勋把布包夹在腋下，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册子上写母不写名字，母自己走进来。”

    门关上，落了闩。走廊上木屐的声音一步一顿，一顿比一顿慢，慢到听不见。屋里那盏灯还亮着，亮在册子那一页的空圈上，圈里第一行明日的两个字，墨已经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