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春梦

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上。她的头发散下来，扫过他的胸口，她低着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半睁着，睫毛湿湿的。“陆哥哥……慢一点……”他没有慢。

    他梦见自己把她按在窗边，阳光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跟他白天看过的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她的嘴唇是张开的，声音是断断续续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起伏，像波浪。

    他在梦里射在她身体里。射的时候她叫他的名字，叫得很轻，尾音带着一点哭腔，像猫。陆清晏是被自己的喘息声惊醒的。身下湿了一片。

    他躺在黑暗里，胸口剧烈起伏，手还握着自己，掌心黏腻。

    梦里的画面太清晰，清晰到他甚至记得她皮肤的温度，记得她里面有多软，记得她叫他“陆哥哥”时的尾音。他闭着眼，又把手伸下去，缓慢地、几乎带着惩罚意味地再撸了一次。

    这一次他没有闭上眼。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她。

    过了几天，他照例找了个由头上门，带了一盒周姐店里新进的毛线。她摸到毛线的颜色和粗细，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当场就拿钩针比划着要试。过了两天他再去的时候，她从沙发旁边摸出来一个小东西递给他：“给你钩的。你上回说办公室桌上空荡荡的，放个小玩意儿吧。”

    他接过来看了一眼——一只小兔子，奶白色的线钩的，圆脑袋长耳朵，耳朵尖上缀着一点粉色，黑线绣的眼睛圆溜溜的，嘴巴是三瓣的，笑眯眯的。做得精细，针脚密实，一看就是花了工夫的。

    “你给寒舟钩过多少？”他问。